一无所知
《一》
“Philosophers usually don’t know what they are talking about.”
《二》
存在主义的先驱Keirkegard曾说过:In terms of understanding myself individually by humanity at large, “me” myself is lost but just somebody having certain essence. 前几天看到有人在反思左倾政治文化,说当时所谓的“民粹至上”是以人民的抽象符号取消个人的具体存在,看完我只觉得我们大家这一百年来看得书都太少了,吃这么多苦头实在是活该。
《三》
Nietzsche说:“上帝已死。”于是人们都赞叹尼采是一位旷世大哲;但紧接着他又说:“我是太阳。”于是人们又都说他是个疯子;Nietzsche最终患病而死,人们又认为他得的病太不光彩。
要么选择沉默而不被理解,要么选择呐喊而不被理解。
《四》
Plato说,to be is to do.
Aristotle说,to do is to be.
童年时代看过一只卡通狗的口头禅:do be do be do。
《五》
Heidegger说,不被理解的存在不是存在。
Heidegger还说,哲学不能解答人类共同的本质问题。
哲学家大都是天生的极端乐观主义者,努力利用客观工具使自己的想象变成真知;从这一点来说,Heidegger的确与众不同。
《六》
“What I am is not what I am, and what I am is what I am not.”
“The meaning of your past is never fixed, it’s always changing, depending on what you are doing now.”
——J.P.Sartre
Sartre也许更像一个励志演说家。
《七》
不极端的人做不成一流哲学家。
真理难道都是极端的么?也不见得。
《八》
忘了是哪位哲学家,曾经这样证明上帝的存在:若上帝真的存在而你不信上帝,则你死后下地狱,若上帝真的存在而恰巧你信上帝,则你死后上天堂;若上帝不存在,则无论你信不信上帝都无所失也无所得。换言之,你信上帝,则你要么上天堂要么无所失;你不信上帝,则你要么下地狱要么无所得。可见,相信上帝存在是有道理的。
对于这样的证明,我无话可说。
《九》
Descartes说,I thinks therefore I am.
很多年后,有一个叫做Sartre的人跳出来反驳他,说应该是 I exist therefore I think。并且开创了存在主义的核心思想,成书若干。
有人说哲学于语言学中吸收营养,我深表赞同。
《十》
Aristotle有一次写成了一本书,书名没起好,就把书存进图书馆和Physics 放在一起,管理员为了记录,临时叫它metaphysics,于是今天就有了很多书在煞费苦心地给我们讲到底什么叫“形而上学”。
Heidegger在他的书《Being and Time》中造了一个词叫Dasein,结果我的哲学老师用了两个小时解释这个名词。
多年后,Darrida也造了一个词,叫differance, 意为deferring and diference,与此同时,Post-Structuralism 诞生了。
《十一》
Does “fate” be believed?
我“选择”了一个决定,却失败了,难道说我是“注定”要作出那个选择,再因为那个选择而失败吗?
We are CONDEMNED to be free……
最大的自由,就是当你的选择需要最大代价的时候。
什么是权力?
现实主义者称结果才是权力,理想主义者称只要敢做就有权力。
“Although we are destined to fail, we are free to try to do so. This is power, and this is a FACT.”
最直白的事实就是无价值到就像什么也没说一样的事实。
《十二》
“Whenever we make decisions we regret, no matter it is right or wrong.”
这究竟是软弱者挂在嘴边冠冕堂皇的借口,还是逞能者内心深处不可告人的理由?
《十三》
对于一切的发生,Neo只有一句:“Because I choose to.” 这让我觉得Neo应该算是Sartre的弟子。
《十四》
有人说生活就像打街机,不能存档,只能投币;要我说,至少你还能决定玩什么游戏。
《十五》
坚强的人不需要安慰,自信的人不需要赞许,我们自负,我们自私,我们从不听天由命,我们不需要别人的评价。
《十六》
法律是为了正义而存在么?
绝对不是!
法律只是为了保障每个人的自由和利益不会凌驾于别人的自由和利益之上。
但是,这样可能么?
我不知道所谓健全的法律是怎么一回事。
《十七》
完全理性的活着太累了,若让我选择,我宁可要一些错误,一些糊涂。
《十八》
所谓是与非,似乎不过是体系的建立与抨击。我们到底是在发现体系,还是在创造体系?
真理是否有自己的体系?确然有的。
但体系是否能够解释一切?
God, Energy, Essence, Substance, Fundamentals, Principles……所有这些的存在,是否就是因为一个体系永远无法自己解释自己?
世界是有General Law的么?如果说世界是秩序化的,又是谁,创建并操纵着这些Laws?世界自己么?又或是,别的什么……
我想我们的生命,不是用来更正非、或证明是的——生命是用来生活的。
《十九》
Is there something, ANYTHING, out there?
必须承认,其实我的想像力是极度有限的。
《二十》
Where do meanings and values come from?
Darrida说,这要看你在玩什么游戏了,“there is no grand game playing rules. People play different games and have different rules and values.”
Whose game do you play?
《二十一》
我的老师说,维特根斯坦(Ludwig Wittgenstein)在乡下教小学的时候受到灵感启发,将自己创立的并声称“解决了一切哲学问题”的理论体系推翻而另立学派,乃是很难得的“二次创作”;
我的老师紧接着又说,邓小平从早年紧跟老毛到日后大胆地提出“改革开放”思想,也是一种伟大的“二次创作”。
我想,欧洲的哲学应该是“闲”出来的,而中国的哲学则是“逼”出来的。
《二十二》
或许一个人的精神家园,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无论他在哪里探索,向何方寻觅,最终都会回到一开始的地方。
《二十三》
每个人在他的少年时代都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当热血与激情纷纷褪去,人们终于发现在现实面前理想主义的软弱。面对这样的尴尬,所有人似乎都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去掉“理想主义”,于是乎我们就进入了一个充斥着犬儒、不谈理想的年代;要么去掉“软弱”,于是乎愤世嫉俗者痛苦的发现他们出现在社会的边缘,正所谓“形势大好,人心大坏”,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我就是这么一个软弱的理想主义者,希望有一天能有足够的勇气义无反顾的做出选择。
“我承认我一无所知。” -
--- 2008.3.28 夜